许凯为什么担忧8万亿财政收入

2019年04月11日 来源:

许凯:为什么担忧8万亿财政收入

1月20日,中国2010年主要经济数据公布,其中“财政收入首次超过8万亿元大关”的消息坊间争议,焦点在于,这8万亿是不是收多了?很多媒体报道时,都把“税收占88%”作为副题一并展示,其中的意蕴值得玩味。

财政部说没收多。解释是,经济增长奠定了税源,价格水平上涨带高了现价计算的税收,汽车热销带动了购置税和消费税大幅增长,和2009年基数较低抬高了增幅。

根据财政部公布的数据,在财政收入的9大项中,除出口退税多退841亿元消减部份收入外,其他8项都是正增长。这其中,触及工业企业的增值税、营业税、所得税和部份消费税外,其他的主要触及个人(主要表现为消费税、所得税和购置税等),以及非税收入的9878亿元。由于非税收入占比约11.8%且9.8%的增幅远低于21.3%的全年增幅,财政收入的大头主要是在税收(即约88%的比例)。

依照一般的经济学理解,经济增长为税收增长提供了可能,而税收增长又必然地牵制着经济增长。一个良性的经济体,应该在税收和经济增长之间找到均衡。

那么,21.3%的财政收入增幅,是不是有相应的经济增长做支持?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初步测算去年GDP为397983亿元,比上年增长10.3%,其中工业增加值增长15.7%,固定资产投资增长23.8%,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18.4%,进出口总额增长34.7%等。

粗看这些数据,我们可能还难以理解坊间争议来自何处,不如再取两组数据来做进一步对比:其一,国内增值税、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分别增长14.1%、23.8%、11.3%,三项总计纳税45095亿元,而月份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38828亿元,同比增长49.4%。

其二,个人所得税纳税4837亿元,增长22.5%,而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9109亿元,增长11.5%(个税纳税主体基本为城镇居民)。对比得知:虽然与企业相干的税收增长低于企业的利润增长,但纳税额已占企业利润的一半左右;个人所得税增长则远远高于居民收入增长。

这也许可以部份地解释公众争议的由来。或许有人会问这一结论的可靠性,笔者想就此作出的补充说明是,在组数据里,纳税主体是所有工业企业,而我们能取得的利润数据只有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至于规模以下工业企业的生存状态如何,国家统计局没有泄漏;第二组数据里,城镇居民收入扣除价格因素后只增长了7.8%,而个人所得税即便扣除价格因素后,也远远高于收入增幅,这其中另一个因素也许就是财政部所说的“加强征管”。

即使做了进一步的补充,笔者相信,上述简单的分析所得出的结论也只是初步的一个判断,要得出更准确的判断,则需要更翔实的数据和更详实的数理分析。并且,即便做了更详尽的数理分析,恐怕也未必就能得出令人信服的税收是不是合乎经济增长的结论。那末,既然难以判断多少合宜,那为什么坊间对8万亿财政收入忧多于喜呢?

笔者了解,坊间的主要耽忧有以下三方面:过高的税收正在挤占经济支出;通过税制调剂加强征管弊大于利;税收是不是能更多地“还富于民”。

这三点担忧,笔者认为都有其公道之处。首先,在经济前景不明朗,且存在通胀隐忧和结构调整困局眼前,太高的税收对经济支出挤占得越多,对经济发展的障碍就越大,简单地说,“杀鸡取卵”非经济长久之计;其次,税收增长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加强征管”或“税制改革”,通过制度变革增加税收,尤其是变革的推动方恰恰是受益方的时候,就很难不让人耽忧会带来多大的经济后果;再次,税收要立足于“还富于民”,只有做好这一点,才能更有效地扩大蓄水池从而促进经济良性循环,更多的财富和资源向垄断企业聚集,绝非经济和社会发展之福。

再进一步说,其实这些耽忧,都是些朴素的经济常识。我们也有理由相信,经济当局会拿捏好个中分寸。希望明年财收数据出炉时,我们听到更多的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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