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试点为什么是上海下破冰之举

2019年04月15日 来源:

【编者案】汽车是伴随中国改革开放为紧密的晴雨表,它既是时期记忆也是社会表情。《中国汽车4十年》通过国内40位媒体人对我国汽车业改革开放以来的40件大事的回顾和还原,从而出现出中国汽车业发展的一段真实历史。全书分为四个版块,分别为破冰之举支柱驱动家国改变格局。本书全文由通社首发连载,也可关注禾颜阅车公众号浏览。

【接上期:轿车试点为什么是上海(中)】

成功选择桑塔纳车型

具有桑塔纳,走遍天下都不怕,成为那个时期充满萧洒豪情的广告语。当时,1辆桑塔纳的售价将近17万元,加上税费,总价超过22万元,而同期中国普通人的月收入仅为几十元至一两百元。但即便这般,仍是一车难求,市场需求远远大于实际供给量,此状态一直延续多年。桑塔纳轿车的畅销,不但增进了上汽大众的进一步发展,而且还为扩建积累了资金。据时任上海汽车拖拉机联营公司副总工程师的翁建新回忆,在当时的情况下,小项目就成了上海轿车项目成败的关键。如果小项目建成后,产品畅销,经营情况很好,上汽大众会进一步扩建;如果销售不好,经营状态不理想,上海轿车项目或许会就此结束。而小项目的成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车型能否满足当时广大用户的要求,所以车型的选择就成为上海轿车工业能否快速发展的关键。

谈判前,具有当时技术水平的中高级轿车和可作公务用车、商务用车,乃至作为出租车等宽泛用处,是上海方面与大众商谈具体车型的主要条件。

1981年1月,大众公司代表团来谈小项目方案时,他们建议生产奥迪80或桑塔纳(当时叫可莎)。大众公司代表介绍说,桑塔纳轿车是他们刚开发还未上市的车型,车箱内部尺寸比奥迪80大。他们说,这个车型还没有上市,所以有关资料还没有公然,如果你们准备生产,我们可以把资料先给你们,下次你们到德国可以看到样车。

不久,中方得到了桑塔纳的资料,经研究后,认为这个车型比奥迪80好,更符合用户的要求,理由以下:

(1)它的外形朴实大方,适合作为公务车,也可以作为商务用车和出租车,而且它的车箱内部尺寸不但比奥迪80大,而且比上海牌汽车还略大,符合用户的要求。

(2)奥迪80是1978年上市的车型,已生产了4年,而桑塔纳是刚开发要到1982年才上市的车型,它采取了技术,所以它的性能和质量比奥迪80好,这是用户所希望的。

(3)大众公司在设计这款车型时,采用了新材料、新技术、新工艺,使它的整车重量比上海牌汽车轻520公斤。它的发动机很先进,再加上车身轻,所以它的油耗较低,只有上海牌汽车的70%。如在高速公路上以时速90千米等速行驶时,百千米油耗只有6.1升。它的时速可达169千米。

(4)它的车身结构设计很科学,充分考虑到被撞击的能量吸收和缓冲措施。大众公司对新车型都要做碰撞实验。车头、车尾被撞瘪了,车箱不允许有大损伤,车门应该还能打开,以便车内人员能及时逃出。只有经过碰撞实验,且合格后才能投产。其他方面如制作系统等安全设施也都经过严格试验,合格后才能投产。

为了了解用户对新车型的意见,了解市场的需求情况,同时也为了培训工人,早日掌握大众的技术,加快小项目的建设,中方决定在谈判的同时先组装部份桑塔纳轿车。1982年6月,中方与大众公司签订了《试生产协议》,先在上海汽车厂组装100辆桑塔纳轿车,给有代表性的用户试用,听取他们的意见。同时大众公司派德国专家用试装车在中国各地不同道路上试车,了解桑塔纳轿车在中国道路上的适应情况。

德国专家的试车结果,总的情况很好,但因中国坏损路面较多,希望加强减振器。大众汽车根据试用、试车结果,针对用户意见和存在的问题及时进行了改进,解决了问题,满足了用户的要求。

在试用后,桑塔纳轿车性能好、质量好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各地各单位纷纷向上海要车。批100辆完成后,又装了500辆,接着又装了1000辆,还是满足不了各方面的需要。

1985年上汽大众正式成立。它们边建设边生产,积极提高产量,当年生产了3356辆,第二年就达到8500辆,到1988年到达了15550辆,但还是供不应求。在这期间,上汽大众在全国各地积极发展维修点,上汽大众技术中心则对桑塔纳轿车不断改进,使桑塔纳轿车的性能和质量进一步提高,更加增进了销售。

上汽大众德方首任总经理波斯特在他的回忆录《上海1000天德国大众结缘中国传奇》中描写道,目不转睛盯着眼前落伍的厂房,有那末一刻脑子一片空白,难道这些遍地尘土的简棚陋屋,竟是一家汽车制造厂?不可想象,大众竟然要和中国人在如此环境中一起制造汽车。要知道,当时,大众汽车德国工厂一个车间的生产效率是逐日生产一千辆,而同期上汽大众每天只能组装两辆桑塔纳车型。

经过中外双方的努力,随着国产化率的不断提高,到1991年,桑塔纳轿车的年产量已到达35000辆,超过了小项目的目标。为了更好地满足广大用户的需要,上汽大众决定从1992年开始进行2期扩建工程。从此,上汽大众开始进入快速发展时期。

主编点评

改变命运的试点

上海是插上一个木桩子也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地方。这是清末民初素有改良主义政论家王韬对上海的评价。时隔百年,上海一名工业家蒋涛说过,事实上证明上海没有干不成的事(指工业项目)。四十年前,有中国汽车之父声誉的饶斌建议把轿车试点放在上海,当作了汽车业的试验田。

这就回答了轿车试点为什么是上海的理由。通过对历史的梳理和细节的回顾,不难看到,发展轿车是拉开中国汽车在新时期下改革开发大幕的序曲,其意义和影响早已超出汽车行业本身,直接与1座城市和中国经济的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而围绕上海轿车项目所产生的问题和产生的困难,以及面对的挑战,仿佛都与汽车无关,故有描写,这个项目是在破冰。

文中详细提到试点的背景和面对的困难,和观念的碰撞,尤其是合资项目一下二停三撤的严峻抉择时,上海的淡定与眼光,可谓超出了常规工业项目的想象。为何?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捉住轿车项目,等于是捉住了历史机遇。当时事者和经历者,无论是上还是下,认知高度一致,并把技贸项目转变为合资项目的决策,今天看来稀疏平常,但在当时则是石破天惊,以至于惊动高层,终究一锤定音。由此, 确立了中国汽车产业发展的基本思路和方向,由试验田变成了领头羊。

今天,当我们站在中国汽车改革开发的源头时,通过这篇文章的记叙,可以看到,如果没有这样的试验和样本,也就不会对轿车这个尤物有零距离的接触和感悟,也不会对轿车概念和意义有清晰的认识。所以,上汽大众的落成是观念和思想解放的成果,也是对外开放和对内改革迈出的成功一步。对一个城市而言,捉住了机遇;对一个产业而言,提供了发展模式;而对一个企业而言,完全改变了命运。(颜光明)

【未完待续。本文节选自《中国汽车4十年》,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主编:颜光明、钱蕾、王参军。撰稿人张晓鸣,现为上海报业团体《文汇报》。长期从事宏观经济、制造业及汽车领域报导。本书由通社首发,也可关注禾颜阅车公号阅读。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本文图片均来自络。下期预告:汽车牵动中国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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